岱岱:是谁挥起了上帝之鞭?——从气候角度分析古代民族融合史

21世纪的欧洲各国,在为难民潮带来的穆斯林泛化问题焦头烂额,而两千年之前的罗马人,在罗马帝国的“日耳曼化危机”…

21世纪的欧洲各国,在为难民潮带来的穆斯林泛化问题焦头烂额,而两千年之前的罗马人,在罗马帝国的“日耳曼化危机”前束手无策,终于坐以待毙。

21世纪的中国国人,还在为某些族群超高生育率和组织性威胁汉族主体地位而表示担心,两千年之前的神州大地,早已上演过一场以五胡乱华、神州陆沉为惨痛代价的民族大融合。

21世纪的美国白人,还在为美国日益增长即将超过白人数量的非白人群体而忧心忡忡,而两千年之前的欧洲,强盛一时的罗马人早已彻底地消失在民族大融合的浪潮中。640-72

是的,当学者们还在争辩21世纪会不会是人类第二次轴心时代的时候,第二次世界民族大融合的历史进程,早已悄然开启……

——题记

上一篇文章,我们往事越千年,追溯了世界历史的进程,其中,从公元前2世纪到公元7世纪,西方的欧洲,和东方的中国,都进行了一场阵痛千年的民族大融合。

提到欧洲的民族大融合,很过瓜友的脑海中,都会跳出一个名字——阿提拉

公元五世纪的阿提拉,是匈人的领袖和皇帝,他带领他的游牧军队,屡次深入欧洲,带给欧洲无穷的苦难,当时欧洲人认为他是上帝派来惩罚的恶魔,所以畏惧地称呼他为“上帝之鞭”。640-160

这位匈人皇帝阿提拉,到底给欧洲带来了怎样的灾难,让我们深入历史,一探究竟。

欧洲的罗马人,以亚平宁半岛的一隅之地起家,征战百年,纵横疆场,无论是东边的文明古国希腊、陆军强国马其顿,还是南边有用汉尼拔的迦太基,亦或是西边的高卢部族,均被罗马人一一征服,罗马人建立起横跨横亚非欧的大帝国,成功的将地中海变成了内湖。

然而,在帝国周围,还有未开化的日耳曼人,克尔特人和斯拉夫人,他们成为罗马最坚挺的敌手,一次次抗下了罗马的扩张,顶住了罗马的征服。

后来,罗马不世出的猛人凯撒,成功击败了莱茵河流域的日耳曼部落,实现罗马和日耳曼人的“划莱茵河外界”,如同一道长城划出了汉朝和匈奴的边界,一条莱茵河也划出了罗马和日耳曼的边界,然而,不像汉族和匈奴那样的泾渭分明,局势稳定下来的罗马,开始了和日耳曼人润物细无声的融合。

公元2世纪中叶以后,罗马帝国日趋衰败,边防松弛,罗马人追求享乐,国内劳动力不足,在不到百年之间,有超过500多万日耳曼人渗入罗马。他们或以“同盟者”身份,移居帝国境内,缴纳贡赋,戍守边疆,或以参加帝国军队的方式,进入帝国境内。

(想起了渗入欧洲的穆斯林难民……)

而且,罗马皇帝马可?奥里略,还曾下令将数万日耳曼人迁移到帝国境内人口稀少的地区,开了在帝国领土内大量安置外族人的先例。

(想起了接受难民的德国总理,默克尔……)

当时的典籍这样记载:

“几乎每一个罗马人的家庭,都有一个蛮族的侍者或酒役。”

罗马不仅缺少劳动力源,更缺少兵源,于是,在军事领域,日耳曼人的渗透更甚。·

日耳曼人身材高大,勇猛好战斗,史料记载:“他们的全部生活只有狩猎和追逐战争”,而“日耳曼”这个词,也起源于古罗马语,意为“令人生畏的好斗战士”,所以,兵源紧缺的罗马帝国,不断吸收这些战斗力爆表的日耳曼人进入军队。640-161

经过百年的渗透,罗马军队中的日耳曼人越来越多,有的成为高级军官,如斯提利科、里塞默等蛮族出身的人甚至成为帝国军队统帅,皇帝的卫队也大都由日耳曼人组成。

公元4世纪,罗马帝国出生的士兵,已不到军队总数的四分之一,罗马帝国的军队已经严重“蛮族化”。

这些进入罗马日耳曼人,开始了一定的“罗马化”,而罗马帝国也出现了“日耳曼化”的现象。

罗马人和日耳曼人,两个不同的人种,两类不同的文明,就这样开始了彼此影响的历史进程。

本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罗马帝国的衰落是缓慢的,日耳曼人对罗马的渗透是渐进的,日耳曼人要完全取代罗马人的统治,还需要时间的酝酿,而匈人首领阿提拉的横空出世,应运而生,彻底地加速了这一历史进程。

公元375年,已经陷入了日耳曼“人民海洋”包围中的罗马帝国,遇到了来自东方的游牧民族匈人。这支部族一路征讨,向顿河流域的东哥特人发动了进攻,高大威猛的蛮族人完全不是东方游牧民族的对手,抵抗不住后一路逃向罗马帝国境内,引起雪崩式的灾难,各地的日耳曼人就像被赶的羊群一样逃避匈人,纷纷向西方南方,向罗马帝国的腹地深入。

上帝之鞭高高扬起,一场长达200年的欧洲民族大迁徙浪潮,开始了。

过去1个世纪,日耳曼人都是和风细雨般的和平渗透,这一次,在杀神匈人的威压下,日耳曼人一改以往和平渗入的方式,以惊涛骇浪般的气势自北海到里海,向罗马帝国展开全面进攻。

毕竟,日耳曼人的人生信条是:

“能流血得到的东西却用流汗来得到,是最没骨气的事。”

于是,我们看到,哥特人越过多瑙河向东南进攻,构成全线总攻的左翼;法兰克人越过莱茵河,向高卢地区进攻,构成右翼;由多瑙河、莱茵河结合部直插帝国腹地的苏维汇人和汪达尔人构成攻势的中央部分。此外,盎格鲁人和撒克逊人则徙渡海峡,向罗马帝国边陲不列颠发起进攻。

数路大军,在帝国境内纵横驰骋,横冲直撞,给罗马帝国以沉重的打击。

西方史学家写道:

“这是名副其实的民族大迁徙,整个整个部落,都带着妻子儿女和全部家当,登上征途。

男子都武装起来,编制起来,准备摧毁一切抵抗和全部袭击。”640-162

5世纪上半叶,汪达尔—阿兰王国、苏维汇王国、哥特王国、勃艮第王国等大小蛮族国家将西罗马疆士分割殆尽,只有意大利和部分高卢地区还掌握在帝国手中。

曾经,骄傲的罗马人们将掳来的蛮族奴隶置于角斗场中,令其厮杀,供己玩乐。

如今,整个罗马帝国都成为蛮族纵横的疆场,罗马人不得不屡次奉上黄金与美人,向蛮族求和。

历史,就是这般的无情。

最终,公元476年,曾是罗马雇佣兵头领的日耳曼人奥多亚克,废黜了西罗马最后一个皇帝罗慕路斯,西罗马帝国遂告灭亡。

野蛮总是征服文明,史学界把西罗马帝国灭亡的476年,定为黑暗的“中世纪”的元年。

在整个欧洲大陆烽火狼烟,兵荒马乱之际,遥远的东方,古老的中国,也沉浸在血海中。

在地球的另一端,华夏三国归晋,经过近百年的割据战乱,神州大地一片萧条,曹操感慨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而统一了的晋朝也像罗马帝国一样,享乐主义盛行,以为天下太平,朝野夸豪斗富,迅速地走向腐朽,同时由于百年战乱,晋朝也和罗马帝国一样缺少劳动力源和兵源,周围的蛮族适时的填补了这种空缺。

和罗马帝国周围的日耳曼人一样,西晋悄无声息地对中原进行着各种渗透,羌人、氐人、羯人以及诸杂胡也同样以惊人的速度内迁,北方的秦、雍、并三个州,已成为游牧民族聚居地,并和晋朝产生了一系列矛盾。

时人有名曰江统者,鉴于游牧民族大量内迁杂居,向朝廷上书,要求将内迁的少数民族迁出关外,这就是后世熟知的《徙戎论》。

《徙戎论》其中有这么一句经典的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然而,当时的蛮族,已有尾大不掉之势,《晋书》记载,朝廷看到《徙戎》后的态度是:

帝不能用

是的,不是”帝不用之”,也不是“帝不信之”,而是“帝不能用”。

形势,比人强啊。

于是,在江统《徙戎论》后不到十年,汉族迎来了史上最黑暗最惨痛的梦魇——

五胡乱华

在五胡乱华的135年里,北方汉族由最初的1200万人,锐减到不到400万人,人口锐减了三分之二,黄河流域的汉人少于南下的游牧民族,史称“神州陆沉”,汉人甚至被游牧民族称为“两脚羊”,史曰“神州陆沉”。640-163

当西方的罗马帝国在不断的蛮族入侵中走向灭亡时,东方的神州也在五胡乱华的血泊中不断挣扎。

这就是第一次世界民族大融合,用铁和血进行的民族大融合。

过程如此相似,时间如此相近,东西方同时挥起了“上帝之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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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乐享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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