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只能有一个浩南”,在花团锦簇的哥俩好表明下,中国西部的西三角,重心只能也只会有一个,这个到底是成都还是重庆呢?


唉,其实,岱岱不是很想写这方面的事的。
为什么?
因为太得罪人了。
成渝心结,千年恩怨
成都和重庆虽然离得近,但不是哥俩好,恰恰相反,这两块地从上古至今就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情况,从上古纠缠到今日。
先秦时节,四川是平原的蜀文化,重庆是山地的巴文化,两边离得近,蜀国要巴国的食盐,巴国要蜀国的粮食,两哥们又离得近,那时候两边就经常掐架了,堪称世仇。

那时候主要是蜀国赢得多,巴国赢得少,因为蜀国是长江顺流而下打巴国,有战略优势,而且巴国右边又有楚国在觊觎巴国,所以巴国人是两线作战,靠着重庆的错综复杂的山地地形和自身彪悍的战斗力和蜀国楚国打起了游击战、持久战。


都是山
最后是西北方秦国的虎狼大军开进,第一次统一了巴蜀,巴蜀才携手共建和谐社会。
和谐社会也有不和谐的地方,两千年的大一统帝国中,巴蜀干架是干的少了,口水仗是干的多了,那时候都是四川力压重庆,因为农耕社会嘛,大平原的农业优势,而重庆只能靠给四川当出川的长江航运口子赚点贸易的钱。
“少不入川、老不出蜀”的四川,是天府之国,曾稳压重庆达千年。

伟大的水利工程都江堰

成都平原
唐朝的时候就流行过一个段子:
《北梦琐言》记载,“蜀东、西川之人,常互相轻薄”
唐朝时四川这边的节度使就说过:
“梓州者,乃我东门之草市也,岂得与我为偶哉?”
“重庆啊,就是个瓜娃,是我东门那边跑腿卖货的干活,给我打工的,他们的一把手还想和我肩并肩?”
这句话传到了隔壁重庆节度使的耳朵里,重庆人不开森了,反讽道:
“吾立朝三十年,清华备历,今日始得与西川作市令?”
“老子在朝廷混了三十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成都把我当做跑腿卖货的?谢谢你全家哟!”
成都重庆互喷垃圾话,一喷就喷了一千年,这也是没谁了。
直到上个世纪80年代,成都人开玩笑的时候都会说:“你娃是从东门插水过来的哇?”——可见历史遗留之深之久。
重庆的历史机遇
到了近代,成都稳压重庆的局面出现了反转。
首先是清末外国来华开通商口岸,看中了长江航运优势的重庆,把重庆当西部物流集散地,物流催生了资金流,催生了重庆近代金融业和工商业,而此时的成都因为深处内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所以迟了一步,重庆开始了初期的近代化进程,开始了逆袭。
后来是抗日战争时期,重庆因为全国地理位置的西南重心,和自身山地优势,易守难攻,成为了民国政府的陪都。嗯,当年巴国人也是靠这个地形优势在蜀国楚国之间撑了几百年的,蒋介石也沾光了。陪都作为大后方,全国工业商业金融业军工业全部资源倾斜建都重庆,连旁边的贵州都沾了重庆的光,完成了工业化启蒙,重庆抗日时期重庆得到了飞速发展,直接奠定了西部重心城市的地位。
后来,建国后因为重庆国民党陪都这一光荣历史地位,一开始重庆被并入四川,54年大区撤销开始算起,到三线建设的时候重庆又吃了波红利。
1983年,重庆被确定为第一个计划单列市,但也只是扩权了,但没独立出去。
那时候用重庆干部的话说:“修个厕所都要省府批准。”
85年小平同志回四川视察,回来对就李鹏说四川太大了啊,行政区划那么多人口又那么多,能不能考虑把成都和重庆分开搞。
“可以考虑把四川省分为两个省,一个以重庆为中心,一个以成都为中心”
当时的思路还是继续赋权重庆,没想什么独立出来,后来搞三峡了,因为三峡移民的问题,四川太远经济辐射力不足以影响到库区,所以1997年,决议重庆开始直辖。
所以,没有三峡,就没有重庆直辖。
其实,一开始重庆也是想搞省的,当时小平的原话就是“分两个省”,这样四川和重庆就不会谁重谁轻,两头就都是肉了。
但国务院在研究这一方案时,发现如果建立川东省,重庆一定是省会,但重庆市的实力比川东省还要强,这样省市之间会产生矛盾,而且省市两套机构,人浮于事,工作效率不高,那重庆市对三峡移民的积极性也调动不起来。
为了减少将来重庆内耗的矛盾,才了调动重庆对三峡工作的积极性,才让重庆直辖,让重庆成为继北京、天津、上海之后的,中国第四个直辖市。
这一点,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原本设想的四川一个省重庆也一个省、两头一样的局面,没有实现。
规划有变,变成了四川正部,重庆副国……
这给成渝争雄留下了一个值得深思的前提……
当然,重庆运气好,几次领到了历史大礼包,四川和成都的瓜友不要心理不平衡,你们也有过走运的时候。
四川什么时候有过大礼包?
岱岱:“四川汉中被让给陕西的时候”
瓜友没看错。
岱岱没开玩笑。
在古典时代,省份交界是因山川地势而定,汉中处于秦岭和大巴山之间的盆地,因为秦岭比大巴山高多了,汉中往南比往北更容易,所以汉中在文化和经济上都和四川更亲近,和陕西是疏远的。

上有秦岭,下有大巴山
我们都知道,四川是天府之国,又四面险要,剑阁一关,四川关起门来做土皇帝,在古代一直有地方分裂坐大的隐患,古人云:天下未乱川先乱,天下已平川未平,讲的就是令人头疼的四川割据主义。
而四川军事地缘的最大重点也是最大弱点,就是成都往上的汉中。成都的大军打汉中,是越过不高的大巴山,而关中平原的军队要打汉中,就要越过更高更险要的秦岭,在古代运输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北方的军队的后勤几乎是崩溃的。


曹操打汉中张鲁的时候就感叹:“南郑直为天狱,中斜古道为五百里石穴耳!”
讲的就是从西安越过秦岭打汉中,其后勤条件的崩溃。
而北方军队吃下汉中后,就能长驱直入成都平原,起到了直插心脏的威慑作用,杨洪点评过:
“汉中,益州咽喉,若无汉中,是无蜀也”
所以成都方面的割据势力是毫无疑问要吃掉汉中,消除心脏威胁,而且这一能将防线从大巴山前推到秦岭,能以逸待劳的对抗跋山涉水而来的北方军队。
得到汉中的四川,才是一个真正有实力割据为王的地缘板块。

